《Disrupting Finance》第一章学习笔记:Deciphering Crowdfunding

章节信息与来源

1 本章解决的问题

本章试图回答三个相互关联的问题:

  1. 众筹有哪些主要类型和平台机制?
  2. 欧洲、美国、亚太市场在历史发展和模型结构上有何差异?
  3. 什么因素可能影响众筹项目的发起、参与和成功?

作者把众筹放在创业融资和另类金融的背景中讨论,但没有宣称众筹能够取代风险投资或天使投资。章节性质是研究综述:它整理已有研究关于参与动机、融资成功、信息披露、网络关系、地理因素和语言表达的发现,同时提出未来研究方向。(书内 pp.1—2,PDF pp.23—24;C1-001—004、C1-079—082)

2 核心结论与逻辑主线

众筹的基本结构是:项目发起人通过互联网和平台,向大量个人筹集较小金额。结合后文关于市场测试、反馈和社区的研究,可将平台理解为融资、信息展示与关系建立的共同场所;这是学习归纳。(书内 pp.2、6,PDF pp.24、28;C1-005—008、C1-083—094)

本章的逻辑主线可以概括为:

先区分出资者的权利与资金机制,再按不同模型理解参与动机和成功因素;网络、信息、地域与表达的重要性需结合具体研究判断,不能将某一种模型的结果套用到所有模型。

作者在综述结尾归纳的三点尤其值得记住:

  1. 筹资可以跨越地理边界,但地理邻近性仍重要,多数资本仍流向同一区域。
  2. 后续出资倾向随已筹资金增加而增强,早期亲友支持和内部社会资本值得关注。
  3. 发起人与投资者居住地的区域特征会影响筹资。

这三点是作者对既有研究的综合,不是本章独立完成的因果证明。(书内 p.10,PDF p.32;C1-159—164)

宏观市场部分显示,2016年欧洲众筹规模为 €7.671 billion,相比2015年的 €5.431 billion,原文在此语境中报告41%的年度增长;美国2016年为 US$34.5 billion;中国2016年为 US$245.38 billion。它们都是历史数据,不能直接当作当前市场规模。欧洲2016年最流行的是P2P借贷,美国P2P借贷占61%,中国P2P借贷占56%。(书内 pp.3—5,PDF pp.25—27;C1-031—078)

研究综述进一步显示:信息不对称较高,虚拟互动使信任判断更困难;创作者需要在公开展示和创意被窃、融资失败等风险之间权衡。出资者则可能受到创新支持、帮助他人、提前获得产品、社区归属或经济回报等因素影响。(书内 pp.5—6,PDF pp.27—28;C1-081—099)

3 关键概念

四种众筹比较

类型 资金交换内容 出资者主要权利或期待 本章提示
借贷型 资金需要偿还,并支付合同约定利息 获得还款和利息 包括P2P借贷与社会借贷;P2P将更详细讨论指向第二章
股权型 资金换取公司股份 公司经营良好时获得投资回报 需要关注项目质量、信息披露和感知不确定性
奖励型 资金换取非货币性利益 获得礼物、奖励或产品预购权 早期亲友支持、项目质量表达和内部社会资本可能重要
捐赠型 出于慈善或赞助提供资金 通常不期待报酬,但可能获得社会利益或某些经济利益 项目描述、匿名性、数字接入和社交媒体使用可能影响捐赠

(类型定义:书内 p.2,PDF p.24;C1-010—020。本章提示:书内 pp.7—10,PDF pp.29—32;C1-100—158。)

另两种资金机制

平台还可以按资金机制分类:

此外,平台可以规定最低投资额、认捐水平,并分为允许各种领域的综合型平台和聚焦特定行业的垂直型平台。(书内 p.3,PDF p.25;C1-021—030)

4 重要论据

借贷型众筹

Paschen(2017)认为,借贷型众筹较适合已经形成可行产品、产生初始收入并显示早期发展迹象的企业。Horvát等人(2015)发现,既有网络关系能够带来更大比例的贷款,相关投资者平均比陌生人早59.5%回应贷款请求。原文还有“lending four times more than strangers”的表述,倍数口径存在歧义,因此不能固定翻译成“四倍”。(书内 p.7,PDF p.29;C1-100—104)

Cummins等人(2018)比较非银行机构投资者与零售投资者,认为前者通常表现更好:还款时获得的回报更高,贷款违约可能性也较低。这是研究结果,不是投资建议,也不能推出机构投资必然更安全。(书内 p.7,PDF p.29;C1-105—106)

Kgoroeadira等人(2018)发现,P2P小企业贷款方比传统贷款方更关注创业者个人信用评分、就业情况和照片等个人特征,而非只看企业特征。不过同一段后面的“the latter”存在指代张力,不能擅自消除歧义。(C1-107—110)

股权型众筹

Ahlers等人(2015)把项目质量分为人力资本、社会资本和智力资本,并发现企业家的人力资本与吸引更多投资者和资金相关;社会资本和智力资本似乎不是关键成功因素。这里的“似乎”只适用于该研究及其具体语境,不能推广为社会资本在其他众筹模型中都不重要。(书内 p.7,PDF p.29;C1-112—117)

详细公司信息、财务路线图和风险因素有助于减少信息不对称。Nevin等人(2017)指出,积极使用社交媒体、与公众互动并根据目标受众选择平台,可能改善股权型众筹结果。Lynn等人(2017)还观察到Twitter网络中的子社区、枢纽、影响者以及地域集中。(书内 pp.7—8,PDF pp.29—30;C1-116—122)

Signori与Vismara(2018)追踪英国公众支持的初创企业:18%已经不再活跃,35%获得进一步融资,其中传统投资者提供9%,后续众筹发行提供25%。原文没有解释35%与9%+25%的关系,不能自行补足统计原因。(书内 p.8,PDF p.30;C1-123—126)

奖励型众筹

Agrawal等人(2011)认为,在线平台降低了收集初始信息、监督和提供投入等早期融资成本,也消除了大部分距离摩擦。亲友投资者通常位于本地,并在早期提供资金;非亲友投资者分布更分散,往往在已有较多资金后参与。(书内 p.8,PDF p.30;C1-130—135)

Mollick(2014)指出,视频、频繁更新、避免拼写错误等方式可以表达项目质量;创始人的社交网络规模也可能提高成功机会。地理邻近性仍有影响,尽管平台使跨地区参与变得容易。(C1-136—138)

Colombo等人(2015)强调早期不确定性和内部社会资本:创始人与同一在线平台内支持者的关系,似乎有助于传播信息并吸引早期支持者。早期资本和早期支持者又是成功的强预测因素,并可能降低信息不对称、触发其他投资者的模仿行为。Butticè等人(2017)则发现,连续发起人可以通过多个成功活动积累内部社会资本,提高后续项目成功机会。(书内 p.9,PDF p.31;C1-139—146)

地方利他主义、创始人的个人网络和居民之间的地方关系也可能增强奖励型项目表现;投资者居住地的宗教性可能增强跨区域项目筹资。(C1-147—150)

捐赠型众筹

捐赠研究关注捐赠行为的决定因素和捐赠者获得的利益。捐赠者有时可能获得税收扣除,但更常见的回报是社会利益。项目如何描述、用户是否匿名,都会影响捐赠倾向和金额。(书内 pp.9—10,PDF pp.31—32;C1-151—154)

Di Pietro等人(2018b)分析了意大利Mary’s Meals Charity在15个月内收集的众筹捐款。研究结果显示,较低程度的数字鸿沟,即更容易获得宽带等基础设施,会提高使用平台捐赠的倾向;惯常使用互联网所体现的数字素养也有类似作用。Facebook分享与捐赠呈正向关系。(书内 p.10,PDF p.32;C1-155—158)

语言与表达:不要漏掉的研究新方向

Gorbatai与Nelson(2015)提出,积极、鲜明、包容性的语言最可能有利于众筹成功,商业语言的回报相对较低;这不是说商业信息完全无效。Davis等人(2017)支持产品原创性和创业者所展示的激情有助于筹资的观点。(书内 p.10,PDF p.32;C1-168—172)

Parhankangas与Renko(2017)发现,语言风格对商业创业者的重要性较低,但社会创业者需更关注具体语言、精确术语和互动式表达。学习时必须区分这两类主体,不能将“讲故事就能融资”作为通用结论。(书内 pp.10—11,PDF pp.32—33;C1-173—176)

融资宣传往往发生在产品完成之前或开发期间,受众还看不到成品,因此创业者传达的印象重要。作者同时强调这些发现非常初步;语言结构可能解释跨国家、跨文化差异,但仍需要更深入的沟通研究和跨学科研究。(书内 p.11,PDF p.33;C1-177—185)

5 具体案例

Mary’s Meals意大利案例的重点不是某个项目金额,而是说明捐赠参与受社会和技术环境影响。即使捐赠型众筹不要求投资回报,是否能接触网络基础设施、是否熟悉互联网、是否愿意通过Facebook传播信息,都可能影响参与。

另一个可复习的追踪案例是英国股权众筹企业:融资后,一部分企业不再活跃,另一部分获得传统投资者或后续众筹融资。它说明“成功筹资”与“长期存续”不是同一个结果;但35%、9%和25%的统计关系应照原文保留,不能自行解释。(书内 pp.8、10,PDF pp.30、32;C1-123—126、C1-155—158)

6 作者的方法与学习应用

本章采用的是研究综述方法:先定义概念和分类,再介绍区域历史数据,随后按借贷、股权、奖励、捐赠整理既有研究,最后讨论语言、跨国家差异和未来研究方向。作者没有在本章提出一个命名的操作流程或可直接执行的步骤。(书内 pp.1—11,PDF pp.23—33;C1-001—004、C1-079—185)

学习时可以把每项研究按“模型—研究者—研究对象—结果—限定语—页码”整理。例如区分“发现”“作者归纳”“可能”“似乎”和“原文歧义”,避免把研究综述改写成确定性因果理论。这种整理方法是本笔记的学习应用,不是作者原话。

7 可能的隐含假设

以下是对部分机制可能成立所需前提的阅读推断,不是作者明示,也不是已经验证的事实:

这些推断不能替代书中研究结果,也不应被扩展为外部理论。

8 与其他章节联系

本章明确指向第二章的是P2P借贷:借贷型众筹中的P2P子模型具有借贷双方直接互动的特征,作者表示将于第二章作更详细讨论。(书内 p.2,PDF p.24;C1-014)

除此之外,本笔记不推测第一章与其他章节的关系。

9 一句话总结

众筹不仅是四种不同交换机制的融资方式,也是一种受早期支持、网络关系、信息不对称、地域、语言和数字接入影响的线上协调过程,但本章提供的是研究综述而非确定性的操作法则。

10 复习自测及简短答案

  1. 四种主要众筹类型是什么?
    借贷型、股权型、奖励型、捐赠型。

  2. All or nothing与keep it all有何区别?
    前者达标才放款,未达标退回;后者无论是否达标都可获得已筹金额。

  3. 为什么早期支持重要?
    早期资本和支持者可能降低信息不对称,并促使其他人模仿参与。

  4. 什么是内部社会资本?
    创始人与同一在线平台内支持者发展出的关系与联系。

  5. Ahlers研究对社会资本的结论是什么?
    在该股权型众筹研究中,社会资本和智力资本似乎不是关键成功因素;不能推广到所有模型。

  6. 借贷型研究中网络关系表现为何?
    有网络关系的投资者可能提供更大比例的贷款,并平均提前59.5%回应。

  7. Mary’s Meals案例说明什么?
    数字基础设施、数字素养和Facebook分享可能影响捐赠参与。

  8. “成功融资”是否等于“企业长期成功”?
    不等于。英国追踪研究显示,部分企业后来不再活跃,部分企业获得进一步融资。

  9. 本章是否给出了作者命名的操作流程?
    没有。本章是研究综述。

  10. 语言研究能否推出“所有创业者只要会讲故事就能成功”?
    不能。不同主体的结果有差异,作者也强调相关发现非常初步。

11 来源页码与易误读提醒

易误读之处包括:不要把风险认知当成实际风险排名;不要把“机构优于零售”当成投资建议;不要把“35%”与“9%+25%”自行解释;不要把“the latter”歧义消除;不要把Ahlers研究中社会资本的结果推广到其他研究;不要把“lending four times more”固定翻译成四倍;不要把可能、似乎改写成确定结论;也不要把本章历史统计当作当前市场数据。